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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in Kampf begann mit dem Überle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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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抗争从生存开始

 以色列有大约一万名自杀式袭击的幸存者,在那些令人吃惊的死亡数字背后,这些幸存者的命运却常令人遗忘。现年28岁的Kinneret2002330日因为一名巴勒斯坦自杀式袭击者的炸弹爆炸而昏迷,直到四年后,她才从死亡线上被拉回。
 
她家位于特拉维夫南部的Florentin,我在那里遇到了她。在按门铃的时候,那两只小巧的混血狗LindaViktor兴奋地开始狂吠。Kinneret开了门。第一眼看上去,她是那种美的光芒四射,充满活力的女性。而在她卧室里长时间的谈话时,我却注意到了她那烧伤的皮肤,缠绕着绷带的手,还有心灵的创伤。蜡烛燃烧着,来自屋顶的亮光逐渐变得微弱,印度音乐柔和地播放着。Kinneret为我们泡了茶,放了一些Brownies饼干在卧室的桌子上。她的住所显得那么和谐,安静。
 
Kinneret已经说过很多次她的故事。她把自己当作幸存者(那些经历过噩梦的人)对外的大使。尽管如此,她的话并不是想澄清什么,也不是事先准备好的。当她诉说的时候,过去又重现在眼前。那些痛苦的回忆让她的眼睛显得很悲伤,她的语调显得很弱。但随后她再次散发出了活力,那坚定的目光投射到了我的笔记本上。在烛光的影子下,勉强可以看到她的眼睛中充满了泪水。
 
Kinneret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开始讲述她的故事时感觉如同在翻开一本报告。在她的记忆中,袭击的日子仿佛已经被删除。
 
那是2002年的330日。一名巴勒斯坦自杀式袭击者走进位于特拉维夫Bialik大街Allenby拐角的咖啡馆,那里叫做My Coffee Shop。他在咖啡馆里引爆了炸弹,导致一死十二伤。从规模来看,和其它的相比,这还算是一场小型的自杀式袭击。当袭击者自杀身亡时,Kinneret正站在柜台后面。由于柜台后的酒精被引燃,Kinneret的脸部和头部几乎全部烧伤。她的左耳几乎已经被烧掉,而右眼也失明。同时她的多根右手手指也必须切除。此外,她半个肺也无法正常工作。Kinneret昏迷了整整四个月。医生认为她的存活概率只有16%
 
Kinneret的手机响了,不,是发出音乐声,那是柴可夫斯基的弦乐小夜曲。是她的母亲来电,问她是否一切都好。“是的,妈妈,有一位德国的女记者在这里。我晚些再给你回电。”Kinneret还是决定继续她的大使工作。“只有这样我才觉得我的幸存生活有意义。”
 
在她舒适的卧室里我看不到发生爆炸之前的任何照片。作为一个热爱生活的女学生,她曾希望在特拉维夫享受上天给与她的休闲时光,并和她的朋友Tal无忧无虑地生活。而现在,Kinneret已经不一样了。“过去的Kinneret已经于2002330日死去。”她用坚定的语气快速地说道。
 
这个拥有棕色卷发和迷人笑容的姑娘又回忆起了自杀后4个月的事情。她的母亲坐在床边轻声地说:“Kinneret,你总算可以看到我了”。朋友和家人一个接一个地走向病床。“我不知道,竟然有这么多的人爱着我。”Kinneret说。那时我就做了决定,一定要活下去。
 
 
她的个人抗争开始了。这是一场面对无止境的头痛和心灵创伤的斗争。在特拉维夫Tel HashmoerSheba诊所里-这是以色列最好的Reha诊所-她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次童年。这是她在回忆那段时间时用的词语。Kinneret必须先学会吃饭,喝水,说话,走路。这是个艰难的过程。在整段时间里,家里人并没有出现在她身边。但她说:“人们对我的爱给了我继续生活的力量。”她对自己和世界都充满了爱,信念和信任。
 
尽管如此,每往前多行走一步,她就会遇到更多的挫折。还好这时她得到了另外一位相似命运的女病人的帮助。她的情况比我糟糕多了,Kinneret告诉我。Mewtal1995年因为一场商场里的自杀式袭击而丢了一条腿。现在他的兄弟也死了。
 
Kinneret清晰地记得Mewtal第一次去她的病房探望时的情况。她的微笑可以让房间里温暖起来。她说:你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第一次听她说话,我就对她深信不疑。
 
MewtalKinneret一样,找到了生活的道路。在一个多星期前,她生下了一对双胞胎,那是一对女孩子。这是她最大的渴望。
 
爆炸发生的一年之后,Kinneret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My Coffee Shop庆祝她第一个生日。我必须和那个地方说再见,现在我一直避开那里。这个咖啡馆是城里的年轻人喜欢聚会的地方。在这个跳动着年轻脉搏的大都市里,除了幸存者之外,没有人会想到恐怖和死亡。
 
在过了半年之后,Kinneret离开了诊所。她在Petah Tikwah的父母家住了2个月。母亲帮助女儿重新开始生活,帮她寻找房子并和她拜访他人。真令人害怕,Kinneret回忆新生活的第一步时说到。街上的行人盯着我看并指指点点。如果没人陪伴,我就不敢外出。
 
她还定期回到Sheba 诊所,给与其他幸存者勇气。还有谁比她行?这些日子里诊所都是从黎巴嫩战争前线下来的年轻士兵。Kinneret会去帮助他们,给他们做榜样。在2004年,她第一次坐飞机去纽约,同行的还有一位坐着轮椅的恐怖活动幸存者。作为幸存者对外的大使,他们给犹太社区的成员讲述他们为了生存的抗争。
 
在纽约停留的日子对于Kinneret是很重要的一段经历,每个人看上去都和我一样。我可以自由的行动,这给了我自信。
 
在这个位于Florentin地区的舒适公寓里,她已经过了一年独身生活。她的邻居都是艺术家,学生和哲学家。在这里我和其他人相比,我是最正常的。Kinneret笑着说。女护士每天都会来一次,帮她处理烧伤的窗口。而沙滩,她最喜欢去的地方,虽然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但对她来说还是很远。她还必须避开阳关。但这不算什么,生活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活泼地告诉我。重要的是新生的Kinneret有一份电影剪辑员和助理的工作,同时她还要把她的幸存故事告诉尽可能多的人。
 
在夏天她做了一次功能手术,这是她不计其数手术中的一个。而在明年三月,她将在波士顿接受最后一次整形手术治疗。那将是最后一次。
 
最幸运的是,Kinneret不会再回忆起袭击那天的情况。而另一位幸存者,虽然只是受伤,却天天失眠。他一次又一次地想起那些恐怖的画面。“英雄永远都是那些死去的人,还有那些为生存而抗争的幸存者。”Kinneret若有所思地说。Kinneret在病房里接受了一位拉比给她的希伯来名字,Chaja,意思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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