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变了:大批外国人离开香港
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香港向不列颠尼亚号上的殖民统治者告别,悲观主义者预测这个城市的外籍人才会随之流失。九七年后,居住在香港的英国人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五。相比十年前,香港少了大约十万外国人,但保留了其作为中转港的风情:如今,来自亚洲国家的人占了香港外国人总数量的八成以上。

什么变了:污染
浓雾笼罩下的香港见证了这个城市长期的空气污染问题。根据二零零五年的一项研究,香港每年因污染而给医疗、生产带来的损失超过七十亿美元。这个问题在九七年后急剧地严重起来--
部分原因可归咎于珠三角工业的迅猛发展。

什么变了:移民潮
由于担心政治压迫和经济衰退,大批居民在回归的前几年离开香港。有人估计总人口的十二分之一,也就是五十四万人,在一九八四和一九九七年间离走。不过回流的迹象也在显现:据加拿大一家报纸报道,截至二零零五,九七年前经香港来加拿大的二十万人移民中,三分之一已被快速发展的经济吸引回港。
什么变了:行政上的独立
依照回归前提出的“一国两制”框架,香港在独立自主问题上有相当大的自由度。但大陆政府却不时提醒香港谁才是主子。一九九九年,北京不理会香港法庭的一项裁决,允许香港居民在大陆的亲属入境,并引发了一场烛光晚会示威。这说明香港的自治有一定的局限性,如果这种自治权很大程度上是未明确下来的话。

什么变了:开发过度
香港长期缺乏土地使得开发过度的问题无可避免。但最近针对殖民地标志的改造工程,比如天星码头钟楼的拆除,惹来了文物保护者的阵阵讨伐声。香港创造新的历史并非新鲜事,但最近激进派人士试图保留余下的地标一事却算是一件。

什么变了:中国的开放
更深层次地进入大陆,对香港的经济发展无疑是有好处的。中国工商银行最近在香港证券交易所上市,共筹集到二百二十亿美元,IPO规模之大创全球之最。大陆游客在九七年前只是毫不起眼的滴流,如今已成为一股洪潮。上一年一千三百万的游客对香港一百三十亿美元的旅游产业起着举足轻重的贡献作用。

什么变了:语言
英语,作为香港殖民时期的通用语言,现在在多语言菜单上和粤语、普通话一起只是其中一项。二零零五年一项调查发现,七成的雇主认为英语的权威性自从一九九五年开始就已经下降了。尽管英语在香港的法律体系和一些学校还是官方语言,但还是有人担心这种持续性的下降会影响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因为在这个领域英语才是主角。

什么没变:解放军
《财富》杂志九五年一篇文章有个著名的关于回归后"香港必亡"的预言。说解放军将会成为香港街头随处可见的不祥的一景。但对大多数香港人而言,最后一次在他们的土地上看到解放军或许是在九七年七月一日移交仪式过后,整齐划一的军队穿过边境那一刻。除非在开放日有好奇的人们受邀参观军营,平时基本上看不到军队。

什么没变:殖民地名称
维多利亚公园、皇后码头、赤柱……尽管政权移交之后大批的工作人员将皇家标志从邮局、警察局和一些协会比如香港皇家赛马会去掉,许多英国殖民统治的标志在一夜之间消失,但香港殖民时期的地名还保留着。一些街道名字,比如Prince Edward和Gloucester,尽管用中文说起来很拗口,但也没多少人想去给他们改名。(译者注:其实这些路都有很顺口的中文名字,比如上述两条路分别是太子道和告士打道)

什么没变:香港的货币
已故的诺贝尔奖得者、经济学家米尔顿•弗里德曼曾预测回归后两年内中国将会引入资本控制,人民币会取代港币。事实并非如此。港币依旧是紧盯着美元,而北京也极少干预当地的金融主管当局。

什么没变:司法体系
黑色长袍、马鬃假发……香港法庭很明显是继承了英式体系。回归后也基本没什么改变:英语仍为法庭和立法会所采用(尽管现在双语会议也很普遍);办案程序遵循英国的判例法原则,律师和法官还戴着那些假发。

什么没变:公民权利
许多观察员认为北京会力求使香港立法会紧紧追随它的意愿行事。但其实即便是民主派议员,包括烦人的激进派人士(比如人称"长发"的梁国雄),仍可在香港政界占一席之地。也有人担心回归后香港的公民自由会受到打压,特别是言论、结社自由-- 然而事实上,香港的言论、出版自由至今仍远比大陆好得多。

什么没变:香港与上海的较量
香港作为中国与世界之间的唯一通道,货物与资金在此双向流动,成为一个极其富饶的地区。有人担心香港作为中土皇朝(译者注:即中国)的中间人这一角色会随着九七回归而消失,其地位将会被大陆的金融中心所超越。上海在过去的十年当然也打下坚实的基础:码头每年的吞吐量都比香港大,一直是全球最繁忙的航运中心之一。但香港在稳定性、透明度、重法律等方面的记录至少就目前而言仍远优胜于大陆的城市,香港仍是全球最主要的代理商。

什么没变:全球竞争力
与耸人听闻的预言相反的是,香港在经济发展上的优势并未输给大陆廉价的城市或者更干净、更有秩序的新加坡。事实上,这个地区的经济比回归前更强劲。失业率下降,国内生产总值稳步上升。一九九七年香港是世界第八大证券市场,如今已升至第六位。另外,香港十三次荣膺美国传统基金会(译者注:美国一右翼智库)评定的世界最自由经济体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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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什么变了,什么没变


maggiehuang 探花 | 06/15/2007
分析很精辟
linjunhalida 探花 | Blog | 06/15/2007
烛光.....
本月初也有一次....
lawrence 状元 | Blog | 06/16/2007
梁国雄是长毛不是长发,「长毛」是香港中文媒体给他取的外号,Long hair 则是英文媒体的翻译。所以这里其实是在「还原」。
While street names like Prince Edward and Gloucester may not roll off Chinese tongues, there has been no widespread attempt to rename them.
这里不是说那两个地名「用中文说起来拗口」,而是说中国人基本不会用它们。
And while her Pier on the Central waterfront may be slated for demolition, the statue of Queen Victoria still sits unperturbed in the park that bears her name.
这句没译出来,作者是说,虽然位于中环的皇后码头要拆了,但维多丽亚皇后的塑像却还耸立在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公园(即简称维园的维多丽亚公园)里。
lawrence 状元 | Blog | 06/16/2007
「香港创造新的历史并非新鲜事,但最近激进派人士试图保留余下的地标一事却算是一件。」
这句没有弄对。原文:
That Hong Kong bulldozes its history is nothing new; but the recent, passionate attempts to preserve what is left of its landmarks is.
试译:铲除自己的历史,这在香港并不少见,少见的倒是最近关于保护地标建筑的强烈呼吁与积极行动。
「激进派」这个说法容易让人想到政治上的激进派,在此不太合适。
凉拌傻瓜 榜眼 | 06/16/2007
从内容上看,对大陆人了解世界很有启示。希望能够继续这方面的翻译。
剑侠灵风DICK 童生 | 06/16/2007
中国了解世界的地方并不多,还好有互联网,至少让我不会憋死
kawai 探花 | 06/20/2007
十分详细....多谢lawrence的指教!:)
anko 童生 | Blog | 08/30/2007
谢谢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