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dette Mupenzi
31岁,卢旺达种族灭绝受害者
“我非常虚弱……我想过自杀。现在,我觉得就像重生了一样。”
11岁的时候我就认识到,作为一名图西人并不怎样,因为有个老师就指着我们,说我们的脸长得很可笑。紧接着的1990年(卢旺达多数民族胡图族)在我家附近的体育场屠杀了一些图西知识分子。从此之后,我就知道我们生活在危险中,但是并没有意识到将来会发生什么。
1994年1月,我们一家不敢在屋里睡觉,因为我们认为晚上的时候自己会被赶出去。四月开始种族灭绝行动,我们逃往一个宗教神学院。第二天,一大群带着弯刀、枪支、矛和斧头的人进来了。
我们有部分人藏在教室里。他们敲门,我爸爸把门打开,因为他们威胁说会把房子烧掉。我爸爸一开门,我就看到他们把劈成两半。我藏在一个床垫下面,他们拿枪指着我的脸,扣动了扳机。我可以听到人们的祷告,然后就没声了——所有人都死了。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床上。
从此之后我一直为生活忙碌。在卢旺达,能做的就是让伤痛愈合。一个公益组织帮助我在瑞士进行治疗,但是他们的钱用完了。我辗转到德国,还是一样。
我第一次认识人权组织羊皮盾信托基金的时候,他们正在基加利建筑种族灭绝纪念碑(2004年)。那个时候我病得很重——骨头都被感染了,要靠吗啡过活。
2006年三月,我到了英格兰。我的下颌被补上了部分金属骨骼,并在脸上做了皮肤移植手术。我认为家里人是不会认出我来的。只要轻拍一个按钮就可以吃上饭。我不知道如何形容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谢谢根本无法表达我的心情。他们见到我的时候,我正想着自杀。现在,我觉得像重生了一样。
说实在话,我一点都不想回到卢旺达。战争停止了,但是还残留着很多问题——幸存者还在杀害那些不利于他们的人。我只想居住在一个能保全自己的国家里。












正义之战的喜与悲(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