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相信放松管制可以是完全的彻底的成功了。正如我上周在博文中指出的,对航空业管制的放松可能是其服务质量恶化的一个原因,我相信这给旅行者增加了大量的成本,特别是但不限于商务旅行者;减少对电力供应的局部管制是导致2000年到2001年西部能源危机和后来的安然事件的一个原因。相比之下,对货运、天然气及其管道的管制的放松则可能是较为彻底的成功。同样,对长途电信业和电信终端设备市场的管制的放松,最终由联邦通讯委员会始于1986年的一系列放松管制行动,以及政府对AT&T的垄断起诉(最终导致其于1983年被拆分)来完成了。
虽然对于评价当前的事物我们必须谨慎,但是我仍然对认为银行业的放松管制(虽然是局部的)是最近的信用危机的一个原因的看法持怀疑态度。原因和贝克尔的非常明智的建议有关,由于道德风险是这个失败的金融体系的紧急援助行为造成的,那么就应该给银行们被允许所冒的风险一个更紧的上限。由于联邦存款保险,银行可以以很低的利率借到钱,同时也没有什么能激励存款人去监督他们的钱是如果被银行使用的。从整个社会的立场的来看这鼓励了过分的冒险行为,这也是上世纪80年代存贷危机的主要原因。放松管制(银行被允许从事的活动的各种限制的取消)使得商业银行被准许从事比以往风险更大的业务,如投资衍生品和次级抵押贷款,并且放松管制也促进了目前的信贷紧缩局面出现。同时,投资银行如贝尔斯登,也被准许从事原属于商业银行的业务,投资银行的存款者没有存款保险,但是这些存款者主要是银行,正如上面提到原因,他们乐意做一些危险的贷款业务。
《2005联邦存款保险改革法案》要求联邦存款保险公司以各金融机构的风险评估为基础来收取存款保险费用,去年委员会颁布措施贯彻执行改革法案。就我判断,这种以风险评估为基础的收费的变化区间将非常窄,而且其对每个银行的风险评估也并不够深入彻底。
那么现在,我们很可能会认为放松管制并不是导致金融危机原因,认为问题主要是银行错误相信他们的贷款业务是没有风险的。我对此表示怀疑。我不认为泡沫的起因是由于本可避免的错误行为,我认为是由于泡沫何时爆发天然的不确定性。当泡沫还在增长时,你是不会愿意卖出(或者借出,就银行而言)已持有的相关资产的,因为那样的话,你的钱将闲置起来(错过增值的机会)。数年前曾有过房市可能崩溃的警告,但是留心警告的人都貌似将损失一大笔钱(请回忆上世纪90年代末期沃伦巴菲特在错过高科技股暴涨的机会时是如何饱受批评的)。我推测商业银行、投资银行和对冲基金(除了那些较小的对冲基金,那些最大的对冲基金(以1998年政府援助的长期资本管理基金为标准)都被联邦监管人员认为是规模太大不能被允许破产。)本来都是很理性的冒一些风险,但是由于存款保险和可预期的政府援助造成的道德风险使他们也敢过分地冒险从事了
也许存贷危机以及现在含义更广的金融业的危机向我们揭示的是局部放松管制的危害。而全面的放松管制要求政府取消存款保险(especially insurance that is not experience-rated or otherwise proportioned to risk)和紧急援助。局部的放松管制能造成你能想象的最坏的结果,如西部能源危机所揭示的,局部放松管制鼓励企业安然无忧的冒险,因为他们知道下降的风险已经被截断了。
我想最近共和党和民主党(特别是共和党)都出现了一种对管制不太重视的趋势。这一趋势表现在他们对职员的大量裁决,以及任命的监管官员不是政治投机客就是意识形态上反对监管的人。(我一个长期的困惑是格林斯潘居然是Ayn Rand的崇拜者)。如果零管制是社会需要的那将很好,但并不是这样。正确的途径是将管制减少到最佳的水平,并通过增加财力人力物力全力做好剩余的管制内容。并且恪守诚信原则,通过近几年与卫生、安全和环境的管制相关的丑闻可以看到,还有许多要做的。还有一些不能不提的例子:对有问题的抵押按揭行为和评估机构在利率上的冲突较差的管理,以及更根本,即对金融业中的道德风险问题的严重性的错误认识。












理查德·波斯纳:需要重新加强对金融市场的管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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