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上哥哥，但没有罪恶感

说来奇怪，丹尼尔的好日子根本没有令我沮丧。六个月后情况却发生了变化。那天是他30岁生日，我看着他站在那儿，和新娘艾莉森一起接受来宾的祝福。我承认，生平第一次真的感到嫉妒，并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我希望站在他身边的是我，我们彼此紧紧依偎，向全世界宣告我们有多么相爱。

好像不是我不能爱丹尼尔，只是这种关系与外人分享是不容易的。丹尼尔是我哥哥，从14岁开始我与他发生了性关系——这种事很多人会觉得不舒服。

在这之前，这种事我只和别人交谈过一次，而且非常笼统。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朋友与她的新男友发生了严重的误会。她的男友的一个朋友看见她和另外一个男孩子拥抱接吻，就向她的男朋友汇报。她男朋友先是一通质问，她解释说那是她兄弟，但她男朋友根本不相信，愈加使她烦恼不堪。他俩在酒吧吵得很凶，还有一个人饶有兴致地旁观。最后她男友不打算相信她，夺门而出。她气冲冲回来，跟我们说喜欢兄弟胜过任何男人，于是有个人说“呸，变态！”她坐在我边上，我听她好像低声嘟囔着“有什么好奇怪的，”三四杯酒下肚，我平静地问她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酒劲，也许是愤怒，她开始说话。语气激烈却不敢大声，她认为兄弟姐妹之间保持亲密的关系很正常。还说，她肯定很多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与同胞有过性接触，成年之后就自然而然结束了。她认为这就如同在家庭环境中实践社交技巧一样，只要双方自愿。她不认为这有什么危害。我没怎么说话——部分因为我不敢相信我遇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她很快平静下来，走开与别人交谈，不再谈这个话题。

如今谈论此事，唯一的原因是我的确认为她是对的——这不会发生在每一个人身上，但有的人会，我并不想对此有什么罪恶感。只要一谈起“乱伦”，人们就会不约而同想到“虐待”。但是如果两人年龄相当，且关系平等，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当然有时候的确存在虐待，但是任何性关系都有可能存在虐待。人们不希望受到来自家人的性侵害，不过，社会上的人也有可能会伤害你。年龄接近的同胞之间产生性冲动并发生关系，与一个成年人强迫未成年的家庭成员去做他（她）们既不懂又不愿参与的事，根本没有可比性。传统观念里乱伦是败坏的，但在有的文化里这不算什么。小时候，我曾向主日学校的老师提过一个问题，亚当和夏娃的孩子们是否彼此通婚，因为当时世界上没有其他的人类存在。她只是笑而不答。丹尼尔和我从未考虑生孩子，我们一直注意避孕。

和丹尼尔一切都留给了我美好的回忆。他只比我大一岁，我们一直很亲密，尤其我们的姐姐简似乎令我们相形见拙之后。她比丹尼尔大四岁，聪明好学，倍爱关注。他富有幽默感，乐观热情。从记事起，我就迷恋他。小时候，父母亲一直为我俩的亲密无间感到欣慰。我们拥有共同的朋友，在同一个社交圈里快乐地活动，所以，我永远不理解女孩子们都和她们的兄弟关系紧张。

在我14岁那年，关系就进一步发展了。我为自己的第一次圣诞舞会准备了好几个小时，就去扣开了丹尼尔的房门。那是一个青涩的年龄，我的身体正在发育，对自己的外形不太自信。而他朝我吹了一声挑逗的口哨表示赞赏，然后用胳膊揽着我，我们转着，笑着。之后下楼向父母和简炫耀我们的晚装。

丹尼尔的反应使我信心倍增，男孩子们争先恐后地来邀我跳舞，而他在一旁发出鼓励的微笑。回家的路上，我们一直在咯咯咯笑个不停。到家后，我们和父母喝着热巧克力闲聊。第二天，所有的晚礼服都被丢弃，生活又恢复了常态。

新年前夜，丹尼尔参加晚会。他回家的时候，我已经入睡了。朦朦胧胧中，我感到他潜入了房间，踡缩在我床上。这是以前经常发生的事，尤其是我们有悄悄话要讲的时候。意外的是，他竟开始摩弄我的头发和脸颊。可是，当他温柔触摸没有得到我的积极响应。于是，我开始感觉他的手往下滑动。当他抚摩我的脖子和身体的时候，我猛然惊醒了。我并不害怕，只是觉得惊讶。当时我最明显的感受就是纯粹的愉悦。他吻我，我本能地回吻。然后他紧紧地拥抱了我就离开了。

黑暗中我陷入一片混乱。我的思想在挣扎，全身充满了激情。以往接受的性教育告诉我这是个错误，这是虐待和乱伦。而我却没有类似的感觉，我肯定我不是被强迫的。相反，是丹尼尔在我迸发之前就适可而止。之后过了许久才睡着，有两件事我心里很清楚——我享受这个，我仍然爱他。

第二天早上，丹尼尔明显喝醉了。他趴在沙发上对我抿嘴一笑，但在我们之间不存在尴尬和悔意。我们没有谈发生的事。那天下午，我们姐弟三人牵着狗出去散步，一切似乎很正常。只是简责怪我们不该一吃完新年晚餐就走开，把所有的家务都留给父母。

接下来的几年中，每六个月左右我们有一次接触，而且一次比一次越界。直至我17岁那年，我们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性关系。我们对彼此和别人约会，没有妒忌感。但我很难和别的男孩子亲近，部分是因为和丹尼尔的一切都如此美妙，而和别人好像很别扭。我和丹尼尔从没有计划，而且似乎只在没人的时候发生。

时不时，我在想如果人们知道了会怎么想，尤其是我们的父母，（译者：非崩溃不可）我一直觉得这很好，也很刺激，所有疑虑都阻止不了我。有时他主动，有时是我，而我俩的关系一如既往的和谐，轻松和深情。我们尽量控制自己，直至压抑不住为止。

丹尼尔在大学的时候，我开始想念他。每隔三个月左右我都会去看他一次。有时我们亲热，有时我们都没兴趣。他上班后遇上了艾莉森，我当时还在上学。我知道这是一段非比寻常的感情，不过当他告诉我打算娶她的时候，我还是感到很震惊。更令我震惊的是，他对我说：“只要你张口，我就放弃这打算。只是接下来我们会厮守在一起，不再和别人约会。我们一辈子都不会结婚，是一对乏味的老兄妹。我们住一所房子，屋里不可能有其他人。我知道这意味着错误，不过我从未感到自己如此正确。”这么多年来的乱伦经历在我脑子里一一闪过。经过几个小时的交谈，我们一致认为该是结束性关系的时候了，并且决定将此事永远保密，最后我们挥泪道别。

我知道丹尼尔爱艾莉森，不过她非常排斥我。我相当肯定她并非把我看作情敌，而我对她很情绪化，她是对的。这没有什么不寻常——数不清的人都会遇到这种与姻亲之间的难题。

我思忖过，和丹尼尔的关系是否有一时半刻令我不舒服？没有。很多人之间在结束了性关系之后，仍然保持良好的友谊，如同我和丹尼尔一样善始善终。丹尼尔在我心目中无可取代，我对他也是，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作为一名专业人士，我的习惯是作出逻辑上的结论。我对模式和解析的兴趣，我痛苦的是，为什么我觉得快乐而正常的事令大多数人感到厌恶。这不属于我的课题范围，但我真的希望看到有人做这方面的研究——不伦之恋的行为方式完全不符合人们对“虐待”的概念。不过，我难以想像会有多少人对此事津津乐道。我肯定不会让我的家庭因为我今天的举动而受到牵累。

三个月前我结识了德里克，这段感情非常稳固。我们的私生活和谐，他是一个温暖的和可爱的男人，我对未来充满希望。麻烦的是，有丹尼尔在前，令我期望值过高。接受最爱的人不能成为终身伴侣的事实很困难。大概，最糟的是事实上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对方的反应将毁了一切美好的印象。

真名隐去，琼·麦克法登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