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奥运还有希望吗？

为了保证2008年夏季奥运会，北京作出很多承诺——现在距离兑现承诺的日期越来越近了。目前他们面临许多对政治自由的指责压力，例如大赦国际昨天指出，临近奥运，出现了更多而不是更少的压制。但是，另外一些未兑现的承诺并非由于不够真诚，而是因为他们承诺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个世界上污染最为严重的国家却要承诺一届绿色奥运，这个抱负令人望而生畏。如果这座城市为此而黯淡，他们一定不会做这种尝试。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大不列颠在1880年代向国际社会承诺净化伯明翰或利兹的空气，或者1950年代的伦敦，那会怎么样？两年前一场最近的大雾还夺去了4000人的生命。现在英国的空气得以改善部分是由于灾难促使制定相应法律，但最重要的一方面因素是由于世界工业生产从西方发达国家转移到了发展中国家，例如中国。如果中国现在成为世界工厂，那么补偿是全世界的烟雾都由中国生产。

自一百五十年前开始，英国就已经在清理工业化的遗留问题。而中国最近的工业革命才不过二十年。此时，兑现空气品质承诺的唯一途径是在奥运期间关闭中国北方大批工厂。但是，从长远来看，北京的一千五百万居民有理由感激，不仅仅因为八月份会拥有两周的新鲜空气，也因为当局及时加速转向了一条环保发展的路线。

最近，中国官方报纸《中国日报》估计，这届奥运的直接成本达到400亿美元——很多分析人士认为这是一个保守估计。按这个数字，如果中国在赛事期间获得40枚金牌，那么每块金牌的成本是10亿美元。在过去十年中，北京已经为它的绿色口号花费150亿美元，他们会收获什么呢？出乎意料之外的竞技名次吗？

表面上看，这座城市非常好——数以万计的流动工人从事清洁和绿化。匆忙移植到马路中心隔离带的玫瑰，已经呈现出枯萎的迹象。一些从前在北京接近荒漠的气候中难以见到的草地已经被引入城市的空地。从外省征用来的水被用来冲洗公厕，造成水量丰富的假象。

即便玫瑰在九月份死去，很多人也会因此受益。过去三十年里，北京疯狂的现代化运动伴随着一条老式的，难以为继的路线——汽车在各个环城道路和高速公路上拥堵不堪，在公路上占主导地位的不是自行车或公交巴士，而是私人汽车。在更早的时期，重工业都聚集在北京，毛泽东曾经自豪的指出，那些工厂的大烟囱就是社会进步的明证。在这两个发展时期，公众的健康状况是灾难性的，空气污染程度例行公事的超出世界卫生指标，这似乎已经成了这座城市的传统之一。

根据绿色和平组织的一项审计，这种模式已经被作了许多改变。北京每天会有1300辆新车上路，但最新的排放标准已被提升至欧4，这是世界上最强硬的规定。大批工厂被关闭，升级或异地安置。四条新地铁线已被建成，此外奥林匹克设施采用了20%的可更新能源，这大大超出这个五年计划规定15%的目标。这座城市过去曾因废水处理问题而臭名昭著，现在这一切得到了改善；国内减少了煤的消耗；并且在奥运会期间，世界上最大的天然气燃料巴士将为大赛提供服务。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也许上述努力还不够，当局出台了一些保全面子的紧急措施：按规定，每天只允许一半的汽车上路；此外在临近的省份河北和山东，以及北京巨大的邻居城市天津，这些地方的工厂被强制执行两周的假期。

这些都是在国内进行的，当局可以用沉默来回避——但在北京的数千记者中，许多人携带了独立的检测设备，北京的空气仍远低于健康标准。对于中国的国际形象来说，这不是一个好年景，由于早前的公关灾难，现在当局的首要工作是调动起一股攻击性的民族主义情绪。任何对其早先对空气质量承诺的指责都被赋予高度的象征意义，同时国际舆论的批评都被进一步放大成恶意举动。但是，如果北京想赢得持久的尊重，他们首先应当办一届干净的奥运，另外要证明他们所做的一切出发点是为了公民的健康，而不是为了处在全球聚光灯下的那一刻。

· Isabel Hilton is the editor of chinadialogue.net

isabel.hilton@guardian.co.uk